第(2/3)页 叶孤云的心几乎跳出嗓门,他勉强自己平静下来,但是喉结却在上下滚动着,久久才能说出话来。 他对媚娘的思恋居然没有一丝改变,居然还是那么强烈、凶猛,他说,“我是不是做梦?” “你没有做梦。”媚娘的手握得更紧,她笑着坐在青石上,她说,“我也没有做梦。” 她说着话的时候,呼吸竟已急促,久久喘口气,又说,“我们都没有做梦,是不是?” “是的。”叶孤云呼吸已彻底平静下来,能保持这样的平静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他又说,“如果是做梦的话,我情愿死在梦里。” 媚娘痴痴的笑着,“我忽然想问你一件事?” 叶孤云愣了愣,“你要问什么?” “你答应过我的,娶我过门的,可是你......。”她说着说着,眼中竟已飘满了哀伤。 叶孤云的心顿时隐隐刺痛,“可是我什么?” 他说着话的时候却已垂下头,他不是故意来刺激她,令她更加痛苦的,他只想知道她还记得多少事情。 媚娘泪水竟已落下,瞧着的这样的女人落泪,他觉得实在是一件残忍、冷酷的事,叶孤云几乎忍不住想要将这女人拥入怀里。 可是他不能,因为她已是白云的妻子,白小叶的娘亲。 他们之间最多能做的,也许只有握住手,仅此而已。 媚娘久久才说,“你离开这里就再也没回来,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。” “等我回来?” 媚娘点头,泪水涌出更多,叶孤云将她脸颊上的泪水擦尽,她才说,“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,生怕你回来见不到我,会到处去找。” 叶孤云再也忍不住了。 他的泪水竟已落下,他是男人,他本以为自己永远只会流血,不会流泪的。 现在他错了,他现在才知道泪水要来的时候,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住的。 媚娘眼中泪水涌出的更多,又说,“我每天都做那几道小菜,怕你回来......。” 叶孤云点头。 这几道菜都是他爱吃的,他已吃了好多年,每次从外面回来,他一定会吃上这几道菜,还有一壶女儿红。 等到自己喝到七分醉意,就躺在外面椅子上晒太阳,媚娘总是在后面给他揉捏着肩膀,问候着一路的辛劳与酸楚。 叶孤云忽然在脸上打了一巴掌,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思虑,他说,“我现在回来了,你以后不必孤单了。” 媚娘点头,脸颊上的笑意又渐渐消失,她说,“那个孩子是你的?” 叶孤云怔住,他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 他忽然发觉媚娘活了过来,居然忘记了很多的事,也许什么都忘却了,却只能记得自己。 媚娘脸上竟已露出哀伤之色。 没有回答,也许就是最好的回答,她竟已认定这个孩子是叶孤云的,是叶孤云跟别的女人的宝贝。 叶孤云叹息,他忽然说,“你还记得什么人?” “我要记得谁?”媚娘似已不愿说话,天下的女人吃起醋时,好像都一样,都很不讲理,而且很悲伤,她也不例外。 “你记不记得白云这个名字?” 媚娘眨了眨眼,又说,“我不记得。” 她似已在沉思叶孤云为什么会问这句话,这句话对她仿佛很突然。 叶孤云又怔住,又说,“那你记不记得白小叶?” “我不记得。”媚娘已摇头,她说,“我在这里为什么要记得他们?我并没未接触过他们。” 叶孤云傻了,令他吃惊的是媚娘居然也在吃惊。 她说,“你难道不记得我了?” 叶孤云点头,又说,“我当然记得你,但是......。” “但是什么?”媚娘摸了摸叶孤云的脑袋,又说,“难道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,将我们的事忘了?” 叶孤云吐出口气。 一个连自己相公、儿子都忘却,单单却记得自己,这种事说出去别人非但不信,简直很荒妙。 林叶间冷风更紧,媚娘冷的缩着身子,又说,“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,所以就......。” 这句话再也说不下去了,因为她此时几乎伤心的快要虚脱了。 叶孤云柔柔将她抱住。 无论哪个男人在这种寂寞而冰冷的夜色里遇到这样女人,都不应该让她感到孤独、哀伤,因为这实在是一件残忍的事。 媚娘抬起头,脸颊上已有红晕,躯体竟已轻轻颤动,眼眸里变得说不出的柔和不已。 叶孤云是男人,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在冰冷而寂寞的夜色,想女人也许比大多数浪子更强烈,也比大多数浪子更有权利去享受,可是他不能,他不愿在犯错。 他抛弃媚娘去复仇,这已是他的一大错误,现在如果欺负她岂非对不起白云对不起白小叶。 媚娘的身子颤动更加剧烈,甚至连呼吸都已加重,她说,“难道你看不上我了?我在这里已等了你......。” 叶孤云握住她的手,忽然说,“你不要说了,我什么都知道,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,可是这件事。” “这件事怎么了?”媚娘脸上的羞红顿时消失,变得惨白,她又说,“你的心是不是变了,你的心里是不是装了别的女人?” 泪水从惨白的脸颊上涌出,这实在是一件极为残忍极为冷酷的事。 无论谁在这个时候,都会忍不住去疼惜她,叶孤云也不例外,他说,“我没有别的女人,我心里只有你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