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对了,就是这样。”白云讥笑,又说,“可知道你自己为什么还活着?” 唐悦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 “因为你很听话,所以还活着。” 唐悦点点头,他已觉得手心直冒冷汗,“如果想活的久点,是不是一直听话?” “是的。”白云点头,“你很聪明,你现在靠近桌子。” 唐悦又点点头,他点头的同时额角冷汗已滚落,此刻的紧张与恐惧,也许只有他自己能了解到的。 “如果我不过去的话......。” 白云冷笑,“我会宰了你,然后拉去喂狗。” 唐悦咬牙,冷冷嘶叫,“你欺人太甚,你......。” 白云忽然冷冷打断了他的话,“没错,我是欺人太甚,你们唐门岂非一样?将我关在这里,等叶孤云上钩。” 唐悦顿了顿,“等叶孤云上钩?” “你们难道不想得到灾星剑跟归西剑谱?困住我们,难道只是寻寻开心?”白云讥笑,瞧着唐悦的身子,久久又说,“难道我不该找个人陪陪我们?” 唐悦咬牙,眼眸里露出难以言表的懊悔之色。 他的确懊悔的很,肠子似已悔断了,无论谁给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喂食,都是一件冒险的事,无论谁都有可能被老虎吃掉,他也不例外。 瞧着这样的表情,白云暗暗发笑,“你在后悔?” 唐悦点头。 “你后悔不该来这里,但你急需在唐门里树立威望,又咬咬牙硬着头皮过来。”白云笑了,笑得讥诮而冷酷,“可惜你冒险冒错了。” “哦?”唐悦额角冷汗又已滴落,但他没有去擦拭。 “绝代双剑无论是哪一口剑被封在这里,都会不高兴的,所以无论什么人送饭过来,都会倒霉的,你也不例外。” 唐悦点头同意,“那你看我应该怎么倒霉法?” 白云笑着让出一个道,淡淡的说了一句话,“请。” 唐门屋宇很大,也很奇怪,有的地方像内宅,有的地方却像是庙观,有的却像是学堂,有的地方空空荡荡只摆着兵器,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,最奇怪的是一个庄院,里面居然没有人住,而且矗立很多株光秃秃的树,树并不高,也不矮,修剪的极为整齐而利落,每一株树几乎是一样的,只有杈,没有多余的分枝,树杈上挂的仿佛是绳子,又仿佛是钢丝。 一片乌云掠过,大地顿时变得昏暗,树干上悬挂的东西在秋风下摇曳,就仿佛是幽灵、野鬼在作舞,说不出的阴森、诡异而邪恶不已。 叶孤云从这个地方经过,正是天色昏暗,没有阳光的时刻,他只瞧了一眼,浑身就激灵灵抖了抖。 树干上那东西他看不清楚,也没有人能看清楚,秋风更猛,叶孤云只觉得像是地狱里厉鬼在痛苦挣扎。 也许越是危险刺激,越是会激起剑客的好奇心理,也是一种冒险情欲。 他轻飘飘的落了下来,纵目一顾,竟是绳子! 院子的布置与机构,显得极为陈旧而古朴,但也带着几分威严阴森之色。 叶孤云只看了一眼脚下石板,不由暗暗吃惊。 脚下石板竟是血红的,天地间血腥味也很重,叶孤云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。 刑堂! 叶孤云冷冷笑了笑,“我既已来了,为什么没有人出来迎接我?” 破旧的窗户吱吱作响,白纸已凌乱不堪,一个人慢慢的站直,瞧着叶孤云,他瞧着叶孤云,就像刑台上的大刀瞧着即将死翘翘的犯人。 这人的眼珠子竟是暗黑色的,就像是这天气,萧索、暗淡,无论什么人看上一眼,都会发疯、崩溃,忍不住想作呕、想吐。 他说,“我叫唐刑。” 唐刑走出来,就瞪着叶孤云,仔细瞧着,被这双眼睛盯着,就仿佛是被纸人盯着一样。 他显得很平静,但叶孤云却无法做到,他的心竟已不稳,无论什么人被这样眼角盯着,都不是一件舒服的事。 叶孤云勉强控制住自己,勉强自己说,“我听说过你。” 唐刑点头慢慢的走出来,他的手里握住一根拐杖,头发散乱,随意的披挂在肩上,衣衫却是极为干净的,不是那种一般的干净,是那种极端过度的干净。 无论什么人瞧了他一眼衣着,都会忍不住大吃一惊,因为他的衣着跟人格格不入,像他这样的人,绝不该穿这么干净的衣服。 唐刑握住拐杖慢慢的走到叶孤云不远处忽然停下,沉声说,“你是谁?” 这人拐杖竟是死人的大腿骨做成的,上面插着个骷髅头,他的手死死按住天灵盖,就这样瞪着叶孤云。 叶孤云背脊顿时已被冷汗湿透,他久久才说,“叶孤云。” 唐刑摸了摸胡子,因为已连在一起,根本看不出那是胡子还是发丝,也不知道摸了多久,唐刑才点点头,昏暗而令人作呕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,他说,“我也听说过你。” “哦?” “嗯。”唐刑抚摸着骷髅头的天灵盖,久久又说,“绝代双剑名垂江湖已有十五年之久,我又岂能不知?” 叶孤云点头,目光凝视着那双在天灵盖上来来回回滑动的手,不由生出一股敬仰之意,他忽然说,“近两百年里用毒的好手没有一个比得上你,据说你是五毒教里的东床快婿?” 唐刑点头,狞笑。 他笑的时候,树杈上悬挂的绳子轻颤更加剧烈。 他久久才说,“没错,我就是五毒教里的东床快婿,可是我也是唐门的执法堂的唐刑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