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郭斤点头,“可惜你们好像很失望?” 白云的确很失望,脸颊上却没有露出丝毫,他看了看归红才说,“我们也许来错了。” “也许是来错了。”归红忽然往外面走去,似已不愿留下片刻。 白云微笑摆手,郭斤点头笑意相送。 就在白云刚出去时,门被关上了,是郭斤穿的衣服。 白云慢慢跟在归红后面,归红忽然停下,目光忽然凝视着外面舞动着的人,每个人都带着鲜花般的笑意。 她自己已有怒意。 “你在想什么?”白云已发觉她有点不对了,但他说不出为什么? “我在想他为什么要关门?” “哦?” 归红又说,“如果我们此时回去,他一定已不在。” 白云忽然到了里面,门板已破碎,他就像闪电一样打进屋里,四处看了看,他的手忽然握得很紧。 郭斤果然已不见! 床上四五个女人睁开眼盯着白云,眼眸里现出惊慌、恐惧之色。 “人是从窗户离开的,我们或许还跟得上。”归红又说,“我们要不要追?” “追。” 白云身子掠出,白云般飘动,骤然已到了几十丈外,归红深深吐出口气,绝代双剑的轻功果然非常人所能及。 “前面停下来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前面只是一间不起眼的破庙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而且已破旧,长满了杂草,显然是好久没有人过来了。 白云没有回答,只是往里面慢慢逼近,里面很安静。 就在这个时候,忽然有盏灯忽然亮了起来。 人在屋里,灯在手中,这女人散乱着发丝,一双手干枯瘦消如鬼爪,她更像是鬼。 白云看了一眼,就顿住脚步,瞧着这女人发亮的眼睛,嘴角还流着口水,她脸上还带着笑意,这种笑意绝不会令人有好感。 “你为什么不进来?” “你要请我进去。” “是的。”这女人脸颊上的笑意更浓,嘴角的口水却更多,她忽然张开嘴咯咯笑着,她嘴里竟没有一颗牙齿,白云躯体莫名的轻颤了颤,她又说,“我非但要请你进来,还要请你去死。” 她说到“死”字的时候,忽然向白云慢慢走了过来,她走的很慢,白云退的很快。 瞬间已到了十丈外,他没有靠近,因为觉得这人有点奇怪。 他不怕遇到危险,却很讨厌遇到这种奇怪事情,他看不透也猜不着。 他落下,就在不停喘息,静静想着这女人。 远方的灯光已熄灭,在秋风秋夜里看来,又变得诡异、诡秘不已。 归红笑了。 白云吐出口气,他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,“你笑什么?” “我笑的是你有点紧张了。” “哦?” 归红痴痴的笑着,又将他拉回去,停在外面,她说,“我以前见过这老太婆,她白天也是这个样子。” 白云吐出口气,吃惊的说不出话了。 “你现在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 “要。”白云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。 庙宇里依然安安静静,落叶在秋风下显得说不出的凄凉、萧索。 归红摸出一个火折子,吹了吹,点燃里面的油灯,那个女人正抱着佛脚不停颤抖,她仿佛惧怕的不行了。 她嘴里喃喃自语,听来仿佛在哀求着什么,又仿佛在诅咒着什么。 白云听不明白,想靠近点,却被归红拉住。 归红笑了笑,“你不要靠近她。” “为什么?”白云不明白,但却能感觉她与这老太婆好像认识。 “因为她本就是疯婆子。” 归红说到“疯婆子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忽然来来回回掴了她十几个巴掌,她嘶叫着脸已扭曲,“你不得好死,我会咒死你的。” 白云将归红拉住,又摇摇头,归红这才停下。 “她已是老人了,我们不必这样毒打她的。” “你错了。”归红忽然说,“她是附近三百里内的巫婆,到处骗钱骗财的江湖大混混。” 白云吃惊住了。 归红又说,“她到处骗,天天骗,这种人死不足惜,何况是掴她耳光。” 白云叹息,从腰际取出一锭银子,递给这人,又说,“做哪一行都不容易,行骗也许是最痛苦的,希望你以后活的开心点。” 老太婆本来抽动的脸颊渐渐稳定下来,久久才说,“我送你一句话。” “什么话?” 归红忽然又要掴她,却被白云拉住了。 白云笑了笑,“算了,人活着,有时不得不做点违背良心的事,何况她已老了。” 归红垂下头不语。 白云又说,“你尽管说,我就是想被你骗骗,何况钱已给你了。” 他笑了笑,又说,“这叫先钱后骗,你还没骗,我就已将钱给你了。” 老太婆怔住,彻底吃惊不已,久久才说,“你以为我想骗?” 归红忽然想说,又被白云拉住,他又说,“你为什么要骗别人?” “我不骗人,就没有饭吃,我一天都休想活下去。” 白云叹息。 一个人在江湖中行走,活下去其实并不容易,无论什么人为了活着而做出不耻之事,其实都可以原谅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