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叶孤云吐出口气,又说,“你替她医治好了?” “是的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没有离去,反被捆起来了?” 薛神医眼眸里飘起一抹惧怕之色,他又说,“是三个人出手将我们绑住。” 叶孤云目光闪动,忽然说,“一个用剑的,一个用弓箭的,一个用双枪的。” “是的。”他的眼睛也亮了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因为我遇到了他们三人?” “他们死了?” “是的。”叶孤云又说,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 “你是杀人的专家,一定看得出是什么人杀的?用什么兵器杀的?” 叶孤云沉默,久久才说,“是归西人杀的。” 薛神医点头,呼吸竟已急促,又说,“你见过他?” “是的。”叶孤云又说,“他难道也找过你?” 薛神医点头,忽然说,“他非但见过我,而且他有种奇怪的病。” “什么病?他严不严重?” “很严重,也很奇怪。”薛神医又说,“因为他好像受了很重的内伤,又仿佛不是。” “你救活了他?” “他本就没死,我也没有救他。” “那他人呢?”叶孤云忽然好想知道他去了哪里,因为他很想死在归西人的剑下。 归西人没有用剑,但他出手都是致命的剑招,天下间所有东西到了他手里都是利剑,杀人不眨眼的利剑。 薛神医凝视着叶孤云身子上的伤口,暗暗叹息,久久说不出话了。 一个像叶孤云这样的人,受了如此重的伤,当然也与常人有所不同的。 薛神医忽然问出一句奇怪的话,“你与归西人要决斗?” “是的。” 薛神医点点头,久久说不出半个字来了。 叶孤云似已看出了他的心思,“你想说什么,就说。” “你有把握杀了他?” “我没有把握。”叶孤云的目光已暗淡,他说的没有错,以他现在的体力去面对归西人这样的对手,活着的机会实在很小很小。 “你不应该过去。” 叶孤云点头同意,他说,“可是我必须过去,这样的对手,我不去杀,实在很可惜了。” 薛神医吃惊。 他是大夫,所以绝不会了解一名真正的剑客活着时所追求的是什么。 “你过去只会死的更快。” “是的。” “但你还是要过去?”他虽然没有见过归西人出手,但他可以想象得到。 竹叶在秋风下起伏更加剧烈,叶孤云点头,不愿在逗留下去,因为他知道只要逗留更久点,说不定自己会要求薛神医替他医治。 他也知道医治自己的病非但十分困难,也很伤神。 沿着小径,在竹浪下慢慢走着,他想的已很少,什么都不愿意去想。 一个人快死的时候,很少有事能令他们心动。 所以见过的事,都不愿去过问,归西人为什么在这里杀了那三个人?洞穴里为什么会有归西人的灵位?甚至连女飞贼为什么不杀了自己,......,这些都不想去过问了。 河水在秋风下涟漪纵纵,剧烈拍打着岸边的泥土。 叶孤云斜倚在一株柳树上,欣赏着河面,那种起伏感仿佛是一个人的人生,起伏漂泊不定,谁也不知道会死在何处,也不知道自己死在何时。 一叶扁舟从远方慢慢的游来,上面有个人向他招手,“快上来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 叶孤云看不见这人的样子,这人将斗笠压得很低,身上披着件蓑衣。 天色并未下雨,黑云却已下压。 叶孤云掠了上去,这人将斗笠取下,叶孤云吃惊,这人赫然是女飞贼。 “你想不到是我?” “我应该想到是你。”叶孤云又解释着,“你本就是来杀我的。” 女飞贼笑了,“不是,我带你去玩。” “什么地方?”叶孤云忽然想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里玩。 女飞贼却说,“你想去什么地方?” “我不知道?”他说的是实话,自己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。 女飞贼苦笑,“你想不想去男人风流快活的地方?那里有酒有肉,还有很多漂亮的女人。” 叶孤云苦笑,摇摇头。 “那你想不想去赌坊?好好豪赌一下?” 叶孤云还是摇摇头。 “我知道你想去哪里了。”她说的很有把握。 “你知道我想去哪里?”叶孤云又在苦笑,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去哪里。 女飞贼没有说话,慢慢的划船。 天已下雨,在冷风中滴滴飘零,叶孤云冷得几乎要晕倒,他忽然坐下,伏在上面喘息。 他忽然呕吐。 他倒下的时候,他便已闻到了流出的血腥味,血腥味中竟带着令人发疯、奔溃的恶臭味,就像是臭水沟里的臭水。 臭的令人难以面对,难以忍受。 他岂非快要死了? “你是不是很冷?”女飞贼忽然脱下蓑衣,披在他躯体上,就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。 叶孤云点头,“我的确很冷。” 女飞贼笑不出了,她脸上现出怜惜之色,“你是不是想睡觉?” 叶孤云笑着点点头,他索性闭上眼睛。 他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躯体贴了上去,柔柔将他抱住,他想挣扎,却很无力。 天地间仿佛只有她的躯体是滚热的,别的都是冰冷的,冰冷的风,冰冷的雨,甚至连自己的躯体也是冰冷的。 他就在这种冰冷的雨水中渐渐熟睡过去了。 “你好点没?你不能睡觉,......。”这是他听到的声音,这种声音在风雨中听来,说不出的凄凉悲切,这种声音怎会在自己的耳畔响起? 他在思索着,自己明明不会有朋友靠近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在身边? 他想不通,努力睁开眼,就看到了一个女人。 很模糊也很冰冷的女人,这女人依靠在边上,床铺边有炉火,很旺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