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不能有这样的朋友,而且他绝不是你的朋友。”火剪又说,“这次想要我过来杀你的人,就是他。” 叶孤云不信。 “我知道你绝不会相信,因为你没见到他。” 叶孤云点头。 “所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。” “哪里?” “地狱。” 这里果然是地狱,晚风中带着野狗的哀嚎,十几个漆黑的和尚木桩般矗立在边上。 护法的面具已取下,躯体上伤口很多,他现在看来,仿佛是鸡刨过的豆腐。 他就是地狱里的人! 他看到叶孤云的时候,几乎看不到叶孤云,只能看到迷迷糊糊的影子,迷迷糊糊而又孤孤单单的影子。 叶孤云矗立在他不远处,孤孤单单的站着,孤孤单单的杀气。 江湖中有这种杀气的人,也许只有一个,也幸好只有这一个人。 “我来了。” 范天府点头,他垂下头,又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 叶孤云目光中露出怜惜之色,“你看得到我来了?” “我看不到,但我能感觉得到。”范天府笑了,笑的很凄凉也很凄惨,他已是凄凉而又凄惨的人,“你一定对我很失望?” “我没有。” 范天府淡淡的说了一句,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你没有理由令我失望。”叶孤云又补充,“现在没有,以后更没有。” “那以前呢?” “以前的更没有,因为范天府已死了,为了朋友而死的男人。”叶孤云叹息,又说,“绝不是魔教里的护法,一个出卖朋友而搏得好处的可怜虫。” 叶孤云对一个人最高的评价就是男人,无论是什么人?是做什么样的人都一样,男人就是最好的称赞。 范天府笑了,笑意里更加哀伤不已,但他眼眸却已露出了感激。 他笑了笑,笑的渐渐开朗,又说,“以前的范天府已死了?” 叶孤云立刻回答,“是的,而且死的很光荣,是我见过最光荣的刀客之一。” 范天府点头又在笑,他已闭上嘴,决定不在说话。 他想说的话已说完,已不必说下去,可是君莫问笑了,大笑,虽然胳膊断了一只,虽然身子几乎站不稳,但她不得不去好好大笑一下,因为通往魔教教主位置的大道上已剩下她一个人,有资格跟她争抢魔教的人,已都死的死,残废的残废。 现在她无疑已是魔教的主人! 她忽然不笑了,不笑了就忽然冷冷盯着范天府,“我真羡慕你。” “你羡慕我什么?” “我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朋友。” “哦?”范天府又说,“你难道不幸运?岂非比我更好?” “我的确比你幸运。”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冷,她说,“可是他绝不会将我当做朋友。” 范天府冷笑,讥笑,“那是因为你做的事太绝了,太没有人味了。” 她又笑了,笑的疯狂、恶毒,却又偏偏很凄凉萧索,她笑声结束,又说,“你可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代价?” “你付出了什么代价?” 她冷笑着踩住范天府的头颅,范天府咬牙,泪与鲜血已落下,躯体剧烈抽动,指尖已插入泥土,手背上暴露出的青筋,毒蛇般矗立着。 他咬牙发出嘶喊,“你付出了什么代价?” “你不会明白的,因为你不是女人。”她恶笑而怨恨,她仿佛想将心里所有的痛苦、仇恨统统发泄出去。 他此刻已是她出气的工具。 头颅渐渐已深陷泥土,他已感觉到被活埋的滋味! 躯体上的衣衫已湿透,她已不稳,忽然倒了下去,她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,她忽然倒下。 叶孤云索性闭上眼,不忍在看。 君莫问倒下,边上罗孝立刻将她扶起,眼眸里已露出关切之色,他并没有说话但她已明白。 她说,“没事,我死不了。” 罗孝点头。 她站起就凝视着叶孤云,忽然说,“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这个人?” 叶孤云没有睁开眼,他已听到,而且听的很清楚,范天府的声音已在喘息,这种喘息只有在野兽将死未死的时刻才能发得出。 “原来你是妇人,连快死的人都不敢看?” 叶孤云睁开眼就看到了君莫问的脸颊,就完全吃惊,彻底吃惊住,因为她已彻底吸引住他。 她脸上的情感很复杂而痛苦,叶孤云重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情。 她的神情显得很疲倦很无力,又极为怨恨极为怨恶,却偏偏显得说不出的痛苦而哀伤。 “你看我做什么?为什么不看这个可怜虫?” “因为你比他更可怜。” 叶孤云说的很轻松,君莫问仿佛受到某种神秘而可怕的打击,她竟已摔倒在地上。 这次她没有要别的人去扶,自己立刻站起,冷笑着,“你为什么可怜我?” 叶孤云闭上嘴,暗暗哀伤。 他不愿去伤害这女人,因为他在她心里已有了地位,也许她绝不会承认,但她心里的的确确已深深爱着叶孤云,这是事实,也许并不是她想要的,却偏偏已发生了。 他也知道她情愿牺牲更大的代价,去切断这根情丝,但她绝不会切断的。 这也许就是情到深处痛更深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