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君莫问点头承认,又深深叹息,“一个人再江湖中行走,有时候不得不去做点什么狠毒的事。” “比如为了得到权势、地位?” “是的。”君莫问又说,“另一个护法也许正希望你过去,然后跟寒凌子拼命,接着他可以出手,他出手的时候,一定是你们两败俱伤半死不活的那个情况下。” “所以你绝不让我出手?” 君莫问握紧的手慢慢变柔,她的眼睛也变得柔和,最柔的还是她的声音,“你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?” 叶孤云沉默。 他凝视着君莫问的手,轻轻叹息,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。 “你现在还愿意出去?” 叶孤云轻轻摇了摇头,又说,“可是他们一直会等下去的。” “是的。”君莫问笑了,笑的狡黠、猥琐不已,又说,“这是钓鱼的另一种现象。” “什么现象?” “鱼并不着急,着急的是鱼饵跟钓鱼的人。” 叶孤云沉思久久又说,“可是我一直不出现,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。” “是的。”君莫问激动的笑了出来,笑的很小声,却很得意,“到时候,你就是黄雀后面的狐狸,等着享受成果。” 叶孤云叹息不语。 “我们这样看着他们自相残杀,岂非更妙?” 叶孤云点头承认。 君莫问从夜色里取出茶水,倒了一杯给叶孤云,自己也慢慢的喝了一杯。 叶孤云慢慢的喝着,目光却一直盯着对面。 他沉思,“你看他们会不会一直等到天亮?” 君莫问笑了笑,“那个没露面的护法绝不会等,寒凌子一定会等下去。” 叶孤云沉默。 君莫问又喝了口茶,接着说,“寒凌子想得到灾星剑一统魔教,所以他必定要等你出现。” “哦?”叶孤云眨了眨眼,又说,“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没露面的护法?然后直接取而代之?” “你错了,寒凌子绝不会这么做的。”君莫问叹息又说,“因为他的势力绝不是没露面的护法对手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因为我是君莫问。” 叶孤云苦笑,这女人回答,简直不像是回答,却比回答任何话都有效。 时间就这样一滴一滴的过去,叶孤云躯体没那么紧张也没有那么僵硬,他说,“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可爱,有时候却偏偏觉得很可怕。” 君莫问眨了眨眼,又笑了笑,“是吗?” 她又柔柔的靠向叶孤云,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眼眸,又说,“你看我现在怎么样?” 她忽然握住他是手,靠向自己的胸膛,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热情多甜蜜,她眼波里仿佛已有亮光,同时她也在等待、邀请。 叶孤云是个男人,知道这其间的好处。 可是他淡淡的吐出口气,才说,“我不想累得跟狗一样,第二天起不了床。” 君莫问笑的更愉快了。 她觉得跟这男人聊天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,而且不用费神更不会觉得寂寞。 街道上有个酒鬼从远方慢慢的走来,又走向那枯瘦的老人,打着酒嗝,淡淡的说着,“你卖吃的?” 老人眼睛发亮,弓缩着的躯体忽然挺得笔直,说,“有云吞。” 酒鬼大叫,“没有别的?” “决没有。”老人摆手,又说,“我这里只有云吞。” 老人掀开锅盖,里面的水已烧开,下面的炉火并不剧烈,用碳灰严严实实的盖住了。 他又说,“这条街上只有云吞,没有别的。” 酒鬼在犹豫,看了看上面的寒凌子忽然大叫,“那是什么?” 老人看了一眼,忽然说,“是只猴子,疯猴子。” 他又说,“他坐在那里很久了,一直喝着茶,连厕所也不去一次。” 寒凌子的脸被说他的白一块、红一块,却偏偏要忍受着。 酒鬼笑了,笑着笑着就靠在边上呕吐,车轮上,老人并不在乎,仿佛懒得在乎。 “为什么一直喝茶?” “因为他有病,而且很严重。”老人对寒凌子好像很有意见,而且很深,他又说,“不是脑子进水了,就是被猪撞了。” 酒鬼大笑,“你不怕他下来揍你?” 老人冷笑,笑的极为刁钻极为恶毒,“他是个白痴,一定被哪个女人骗了,所以才可怜巴巴的喝茶。” “那他也应该喝酒,为什么要喝茶?” 老人讥笑,“因为非但情感被别人骗了,连钱也骗了个精光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我猜的。”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大,又说,“要不就是他的老婆被别人拐跑了,自己想不开才偷偷喝茶。” 酒鬼低下头叹息,又说,“不对,那他为什么不喝酒,这么伤心的事不去喝点酒,岂非很浪费?” 老人的嘴巴像是锥子似的,忽然又开始发动,“他老婆被拐跑了,家里的钱一定也被拐跑了,哪有钱喝酒。” 他用力敲了敲锅,又说,“这一点也你也想不明白,真没出息。” 酒鬼点头,仿佛在暗暗哀伤,又仿佛在暗暗苦笑。 老人有说,“要多少?” “一碗。” “一碗十两,先付钱在吃。” 酒鬼吃惊,一碗云吞居然要五两银子,这实在贵的可以。 老人接过银子,又指了指边上那桌子,“去那里等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