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寒凌子眨了眨眼,忽然说,“你为什么要点上灯?” 静鱼子笑了笑,又说,“我怕叶孤云看不到你,这样子他看的会更清楚些,不会乱找。” “你考虑的好像很周到。” “是的。” 静鱼子又退了回去,剑已出鞘,肃立于寒凌子不远处,静桩子也在不远处。 他的剑并未出鞘,也许不用出鞘便可杀人,因为寒凌子亲眼看到他出手将自己的剑刺偏。 两口剑距离寒凌子不到三尺,无论是什么人,都很难逃过他们的一击。 就算是寒凌子,也没有把握躲得过去。 他的身子莫名抖了抖,握剑的手忽然握紧,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。 “你在害怕我们?” 寒凌子沉默。 “你不该有这样的反应,你应该专心对付从外面过来的叶孤云,如果他过来跟你拼命,你一定很难逃过的。”静鱼子又说,“你只要有一丝丝分心,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。” 他叹息顿了顿又说,“这结局便是我们死翘翘,我们得不到武当,而你更得不到魔教。” 寒凌子点头。 夜色里的风从巷子里吹过,就像野鬼在喘息,说不出的阴森而诡异不已。 巷子里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人,一个枯瘦、矮小而又颓废的老人,眼睛深凹,腰杆已挺不直,推着小推车慢慢的走了出来,靠在路边上,也就是酒楼的下面,寒凌子的正下面。 寒凌子眨了眨眼,他看不出这是什么人。 几张桌子已放在边上,上面摆上酱油,醋,还有些许别的调料。 他倚在车上闭目养神,静静的等着他一天中第一单生意,没有人过来,也没有鬼。 对面茶楼里窗户是关上的,窗纸在冷风中呼啦呼啦响着。 没有别的人,寒凌子静静的等着,等得久了,每个人都会有点厌倦,等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 寒凌子转过身从桌上摸过一个茶壶,慢慢的喝着。 静鱼子笑了。 寒凌子苦笑,“如果有人过来吃夜宵才是怪事。” “最好没有怪事发生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那不单单是怪事,极有可能是丧事,说不定是我们的。” 寒凌子吃惊,脸色又变了变,“怎么说?” “因为过来吃饭的人,说不定是黄雀。” 寒凌子不懂,等着静鱼子解释,他仿佛已变成是呆子。 静鱼子没有解释,暗暗叹息,仿佛在忧虑着什么。 叶孤云也在等待,等待的确不是一件舒服的事,无论是等着杀人,还是等着被杀,都不会令人好受,君莫问紧紧握住叶孤云的手,他的手温暖、冷静而稳定,却已沁出了冷汗。 君莫问勉强笑了笑,“你可以放松点。” 叶孤云苦笑,这一点的确没有她做的好,他的心始终无法得到平静,无论谁瞧着仇敌在不远处静静的站着,还在喝着茶,这种滋味有谁能控制住自己。 君莫问柔声说,“你很想过去杀了他?” “我想杀他十次。” 君莫问笑了,“想不到你冲动起来,也很要命。” 叶孤云点头承认。 “可是你现在还不能出去。”君莫问又说,她的声音里带着冰冷肃杀之色,“你过去,一定会中了他们的圈套。” “你看得出他们有圈套?” “我非但看得出寒凌子的圈套,我也看得出他们没有看到的圈套。” 叶孤云目光落到下面,瞧着那枯瘦、矮小而又颓废的老人,“他是什么人?是你找来的?” 君莫问摇头,“我这次没找任何人,那个大和尚也不是我找的。” 叶孤云瞧了瞧她的眼睛,目中露出惊奇之色,“你没有出手?” “是的。”君莫问又说,“因为这里已够乱了,我出手岂非更乱?” “哪里乱?” 君莫问瞟了一眼那枯瘦、矮小而颓废的老头,那老头正在打瞌睡,似已要睡着,她眯起眼笑了笑,说了一句奇怪的话,“现在魔教里当家的人,还有几个?” “当然是两大护法。” 君莫问又说,“寒凌子是其中一个,他出来杀你,结果会怎么样?” “结果寒凌子得灾星剑。”叶孤云叹息,他忽然明白了下面是什么人了。 下面的人一定是另一个护法,他也想杀了寒凌子,因为只要杀了寒凌子,这魔教便是他的囊中物了,而且并不用得到灾星剑,也一样可以一统魔教,这算盘岂非更合理更理想? 君莫问点头,她相信叶孤云必定已看明白了这其间的玄妙之处。 “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” 君莫问点头,从腰际取出个折叠很整齐的信函,递给叶孤云。 夜色降临之时,云吞楼,带好你的剑。 下面的署名是寒凌子。 叶孤云吃惊,怔住。 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信?” “就在你熟睡的时候,这封信放在桌上。”君莫问又说,“当时媚娘也看到了。” 叶孤云点头,凝视着君莫问的眼睛,又说,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 “我看出这封信绝不像是寒凌子写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他没有理由送这封信,他若是找到我们,一定过来杀了我们,而不是先送信,再杀人。” 叶孤云点头。 君莫问沉思又说,“我想过来想过去,送这封信的人,必定是另一个护法。” 叶孤云咬牙,“真的够毒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