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两人岂非都很狡黠很冷血很无情? 叶孤云没有选择萧玉竹,也没有选择笑面书生。 他选择的是阿门。 阿门的手已靠向千金脖子,并未用力,但脖梗那根青筋已凸出高耸起来。 只要他的手用力,千金的脖子一定会被扭断! 叶孤云冷笑,“你呢?” 他问的是阿门,阿门没有笑,他没觉得有好笑的地方,“我什么都不用做,现在只要将千金看好,什么都会好的。” 他说的是事实,只要千金还在他们手里,叶孤云就必须跟笑面书生拼命,他也许会死在笑面书生手里,但绝不会有人替他掉一滴泪水,更不会有人感觉到哀伤。 叶孤云觉得忽然有种晕眩的感觉,发觉自己仿佛是拉磨的驴子,缰绳已套上,无法不听别人的使唤,萧玉竹要他往东,他就得往东,要他往西,他就得往西。 他忽然笑了,大笑。 阿门等他笑完了,才说,“你为什么要笑?” 叶孤云没有回答,依然在笑。 阿门又说,“你没有理由笑的,你现在应该做出选择,要不选择萧玉竹,要不选择笑面书生。” 叶孤云点头,“我正在考虑,我并不急。” 萧玉竹忽然冷冷的说,“你应该急的。” 她没有说出是什么原因,因为叶孤云已看到了,他看到了千金的喉管在轻颤,呼吸已很困难。 叶孤云点头,“我知道该选择谁了。” 阿门的手慢慢的松开,笑了,微笑,“你是个明白人,我不会看错的。” 他的手松开,就看到一条人影箭一样射了过来。 身子刚闪出,一道剑光骤然跟着飞出,飞去的地方既非萧玉竹,也非笑面书生。 阿门惨叫一声,身子横空掠起,轿子也跟着掠起,骤然射向远方。 叶孤云倒下,咬牙又忽然奔了出去,孤云般飘起,死死的跟着阿门,无论他去哪里,叶孤云必将用尽躯体上所有的力道去跟着。 脚下的林叶飘动,上面的血迹轻轻滑落大地。 剑尖刺进躯体紧贴着心脏,却并未触及心脏,所以他还活着。 阿门停下的时候,便看到了叶孤云停在不远处,静静的冷视着他。 “你跟上来了?” “是的。” “我现在还没死,你那一剑几乎要了我的命,但没有成功。” “是的。” “你走了以后,你猜他们会怎么样?” “他们一定会拼命。”叶孤云沉思,又说,“所以萧玉竹绝不会来帮你了。” “是的。” “所以你最好将千金放下,只要你将千金放下,我就不会追你了。”叶孤云又说,“我们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。” “你会请我去喝酒?” “可以,无论你想喝什么酒,我都会请你的。” 阿门又笑了,“可惜我不想喝酒,只想喝茶。” 他说到喝茶的时候,忽然纵身一掠,两个起落,已到了十丈以外,叶孤云叹息,这人的轻功实在很不错。 也许一个人在生命危险的时刻,无论是轻功还是剑法,都会变得出奇的好,特别是逃亡中的人。 叶孤云跟着他已很吃力,因为他也受了很重的伤,他的伤也许比阿门的伤更重。 就在快要虚脱快要崩溃的时候,阿门忽然停了下来。 那里赫然是三厢楼。 三厢楼里没有别的客人,只有一个暴发户跟那个屁股很大的女人在里面。 暴发户翘着腿喝茶,茫然地凝视着外面。 看到千金的轿子进来,眼睛忽然亮了,说,“快,快点。” 他的眼睛亮而兴奋,那个大屁股女人忽然站了起来,忽然往外面招了招手,外面忽然出来十几个小伙子,十几个精干、强壮的小伙子。 掌中没有兵器,笑着匆匆的走了进来。 叶孤云垂下头喘息,他勉强自己不要崩溃,希望已在眼前,千金就在眼前,只要他多喘几口气,只要身上多恢复几分力气,就可以将阿门撂倒,将千金带走。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群年轻小伙子出现,笑着从叶孤云身边经过,还跟他打招呼,等到他们到阿门的身边时,叶孤云发现他们有点不对了,因为他们竟将阿门一下子丢到轿子里,然后抬起轿子骤然飞起。 那个大屁股女人扭着屁股走了过去,看着叶孤云笑着,“快去追,快去追......。” 她笑着说这话还不停地舞动着双手,他舞动的样子令叶孤云想起了赶鸭子进圈。 叶孤云忽然掠起,又软软的倒下,他仿佛已要虚脱,已要崩溃。 女人柔柔将他扶起,又说,“你再不快点,就追不到了。” 叶孤云点头。 爬出去,挣扎着起来,忽然纵身一掠,跟了上去。 他们要去哪里?那些年轻的小伙子是什么人?为何带着千金跟阿门离开这里?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村庄,也是塞外金刀呆的地方,经过路边那间肉铺的时候,叶孤云伏在菜板上喘了口气,又接着往前奔跑。 他已无法施展轻功,只能用力往前面缓慢奔跑着。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大将的住处,三两间平轩,外面的菜园并不大,但里面的蔬菜却很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