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为什么不用鞘?” “因为我的剑随时都会杀人,无需入鞘,不必用鞘。”叶孤云又说,“绝不会像你的剑,躲在剑鞘中不出来。” 叶孤云冷笑,盯着阿门腰畔的剑鞘,忽然说,“整天见不到阳光的滋味,跟活在裤裆里有什么区别?” 他依然在笑,大笑。 他故意激怒阿门,剑客被激怒,刺出的剑一定是乱的,因为剑客的心已乱。 乱则败,败则死。 这其间绝不会有一丝选择的余地,也没有一丝值得怀疑的地方。 阿门闭上嘴,不语。 他的手依然握得很紧,等到叶孤云笑完了才说,“你果然不是剑客,但却是用剑的。” 叶孤云不语,听他说下去。 阿门又说,“身为剑客,就要忠于剑,诚于剑,一生都要以剑为朋友,以剑为伙伴,以剑为情人,剑就是剑客的一切,也是剑客的生命。” 他忽然也大笑,冷笑,讥笑,“你绝不是真正的剑客,也许只能算是三流的剑客。” 叶孤云闭上嘴,不语。 灯笼在晚风中摇晃,两个人相互凝视着,两个不同的剑意,两个不同的剑境,却有着相同的剑气,相同的杀气,他们的出手必然也是相同的。 夜色更深,天地间杀气更浓。 “你可以出手了。”说话的是叶孤云,叶孤云不愿呆在这里,想早点离开这里。 萧玉竹忽然说,“你想带着千金离开?” 叶孤云闭上嘴,不语。 他已明白这女人是什么角色,一个能牺牲贞操牺牲情感满足对方来换取信任的女人并不多,这种痛苦,并不是每一个女人所能做得到的,也并不是每一个女人所能牺牲得起的。 她无疑做到了,而且做的很彻底,牺牲的当然更彻底。 伤痛、情爱、躯体,......,甚至连思想都已付出,她将能牺牲的东西,仿佛都已牺牲掉。 她在笑着,笑的仿佛是一条疯狂而拙劣的母狗。 代价越大,得到的回报当然也很高,她在微笑,凝视着竹筒,忽然说,“你为什么不说说话?” 叶孤云沉默。 剑尖的鲜血早已滴尽,他的目光渐渐落到上面。 风笑天的尸骨渐渐冷透、僵硬,连流出来的鲜血都已变得发干、缓慢。 这人死在那里,跟野狗死在臭水沟里仿佛没有什么区别,也同样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,萧玉竹更不会注意他,死人绝不会引起他的注意,特别是死了还没有一丝利用价值的死人,更不会引起她的注意。 萧玉竹依然笑着,“被别人出卖的滋味怎么样?” 叶孤云不语,嘴角肌肉因过度酸楚而抽搐、轻颤。 “一定很不舒服。”说话的是狗头铡,狗头铡靠得很近,却并未忘记自己的身份,一直与萧玉竹保持着一段距离,一种君与臣之间的距离。 “哦?”萧玉竹仿佛很惊讶,她凝视着狗头铡的笑意,脸色现出厌恶之色。 狗头铡若是看到这种脸色,一定会闭上嘴,远远的走开,甚至会逃走,但他没有看到,因为他垂下头的。 萧玉竹又说,“有多不舒服?” “当然是钻心刺骨那般疼痛了。”他依然在笑,因为他说的是事实,此时的叶孤云应该忍受着这样的痛苦。 萧玉竹也在笑,笑的仿佛很开心很得意,却仿佛有点不舒服,别人也许看不出,也感觉不到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说,“那他此时跟别人动手岂非很可能要死翘翘了?” “是的。”狗头铡目光落到阿门握剑的手上,笑得更加开朗。 萧玉竹忽然丢给他一口剑,笑着说,“你去杀了他。” 狗头铡的脸已扭曲,额角冷汗如雨滑落。 剑在轻颤,他的心颤动也许更加猛烈。 他就算手臂没断也不敢跟叶孤云拼命,何况现在的自己。 “你去杀了他。”萧玉竹依然在笑,笑的轻蔑、不肖。 剑握紧,狗头铡忽然倒下,大叫着,“我杀不了他,我做梦也杀不了这人。” 他大叫着大笑,忽然恨自己,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,受别人的气,受别人的摆布。 “我知道你不敢。”萧玉竹笑着忽然又说,“你原来也是个胆小的男人。” 等她笑完了,她边上一个女人忽然应声说,“胆小的都不配做男人。” 叶孤云没有说话。 他凝视着狗头铡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既没有对这人生出一丝同情,也没有一丝怜惜。 有些人非但不用去同情,更不值得去怜惜。 狗头铡忽然握剑刺向叶孤云,他没有选择,也许死在叶孤云剑下,会好受点,至少死得光荣些。 剑光刚刺出,身子忽然扭转,改变方向,冲天而去。 叶孤云叹息。 萧玉竹也叹息,她看了一眼阿门。 阿门点点头,他点头的同时,掌中剑忽然出鞘。 剑光一闪。 狗头铡忽然落下,死肉般一动不动,他死的时候,脸颊上的冷汗还在流淌。 萧玉竹冷笑,“他果然不行。” 狗头铡点头。 萧玉竹忽然将竹筒交给后面一个衣着破旧,眸子发亮的中年人,她说,“你去做这件事。” 这人点头,握住竹筒忽然消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