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叶孤云沉默,他的确不信。 千金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微微笑着,“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想杀我?” “有多少?” “这里所有的浪人,都想杀,想的要命。”千金又说,“当然他们也怕的要命。” 叶孤云点头承认这一点,就因为他们怕的要命,所以他们想杀也想的要命。 千金忽然紧紧握住叶孤云的手,又说,“我却在怕你。” 她的目光里带着无限柔情无限怜爱,她笑了笑,又说,“就算这里有我的人,我也同样很担心你。” 叶孤云没有拒绝,也不忍拒绝,千金忽然紧紧靠在他怀里。 “你一定猜不到这里谁才是我的人。” “是谁?” 千金微笑,“你先猜猜。” “是狗头铡?”叶孤云又说,“因为他是朝廷中人,一定跟你有联系。” 千金摇头,“不是的。” 叶孤云沉思,知道这机关陷阱的人只有六个人,风笑天,狗头铡,笑面书生,东方,阿门,还有自己,他知道这么清楚,是因为笑面书生说的,他说出这机关陷阱,是因为他自己有炫耀自己的毛病,并不是别的。 一个说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浪子,又是黑道有名的军师,怎会跟朝廷有关系? “是东方?还是阿门?” 千金摇头,微笑。 她甜甜的笑着,她此刻仿佛无法压抑住激动而愉快的心情,胜利的喜悦本就是很难压抑的。 她说,“你错了。” 叶孤云不明白,难道还有别的人知道这机关陷阱的秘密? 千金没有说话。 夜色里出来一个人,灯光照在这人疲倦而没有一丝活力的脸颊上,他依然在笑着。 这人是个瘦消的书生,虽然很落魄,很狼狈,却带着三分书生气,也带着七分浪子独有的那种特意气质,这种气质只有在外面漂泊流浪久了的人才会有。 淡青色长衫因岁月的打磨而变得发白,虽然很陈旧却很干净,很整齐。 叶孤云吃惊的盯着这个人。 这人赫然是笑面书生! “你想不到是我?”笑面书生淡淡的笑了笑。 “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人会是你,但是也应该是你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将机关改变掉,令弓弩手倒霉。” “是的,还有呢?” 叶孤云笑了,“你故意说出机关的厉害之处给我听,并不是自己有这个毛病,而是担心我被放下来后到处乱跑。” “是的。”笑面书生瞧着千金苦笑,他又说,“这是千金老板特意嘱咐我做的。” 千金板起脸说,“我真的好担心你没说。” 笑面书生也笑了,“我不敢忘记。” 叶孤云沉思许久又说,“我有一件事不明白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狗头铡侍卫勾引你的?还是你勾引他的?” 笑面书生苦笑,也沉思了会,才说,“其实我们都在勾引对方,恨不得立刻得到对方。” 叶孤云吃了一惊,千金却在笑。 这一个小小的环节,她仿佛也了如指掌。 叶孤云终于吐出口气,才说,“为什么?” “我勾引她目的,是因为想知道狗头铡的死穴在哪里。”笑面书生又说,“她勾引我目的,是想得到我的心,为狗头铡好好卖力。” “你找到狗头铡的死穴了?” “没有找到。”笑面书生苦笑,笑的又苦又酸,“我非但没有找到,而且还累的跟牛似的。” 叶孤云笑了。 聪明的人遇到聪明的人,难免会很伤脑筋,有时还很伤身,尤其是笑面书生与狗头铡侍卫这样的人,这两个人遇到一起,必定会令对方累死,自己当然也很累。 此刻的那个女人,一定已累得爬不起来,一定需要休息好几天时间才可以恢复体力。 晚风中血腥渐渐变得很淡,杀机犹在,杀气并未消退。 叶孤云依然听到鲜血从剑尖滚落的声音,他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。 一个在杀人与被杀的日子里活久了,就会明白那种声音有多可怕了,多可怖了。 天边斜月低悬,秋风中依然那么阴冷。 千金忽然转过身,凝视着东方渐渐泛起的乳白,眉宇间紧张之色渐渐消退,一群人站在不远处,有的虽然很疲倦,有的虽然很痛苦,但他们目光中都露出喜悦之色。 胜利的喜悦本就是很难压抑住的。 千金拉着叶孤云走了过去,微笑着说,“你们辛苦了。” 他们都已笑了,那个生意人不停的算着,算盘在算,他的另一只手却也在算,他似乎很忙,他恨不得将脚趾也拿出来去算。 也不知过了过久,他忽然抬起头,凝视着千金,他说,“一共是......。” 千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,说,“我不想听数字,所有人酬金翻一倍。” 她说的很快很直接,当然也很有效,所以都已笑了,他们之中无论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,都很难保持住不笑的。 胜利后的酬金带给他们的冲击,实在很猛烈。 千金说,“你们快去领取报酬吧,然后好好休息一下。” 他们笑着离开,那个斜眼胖子对着叶孤云大笑着,临走时,还使了使眼色。 千金也回了个眼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