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叶孤云落下,静静瞧着这肖寒,“原来江湖传闻有时也会有假的。” 肖寒点头,“没错,的确是的。” “所以你已变了,也该死了。” 肖寒瞳孔忽然收缩,满把银针滑落至地上,他挣扎着也落到地上,整个人仿佛是一条死鱼,忽然僵硬、硬死,连眼睛中都带着死鱼独有的那种白色。 叶孤云喘息着,他毕竟是人,是血肉之躯,并不是铁打的,他已觉得很疲倦。 孤孤单单的眸子里竟已露出厌倦之色。 他仿佛已不愿杀人,但还得去杀人,杀人也许并不能令他获得快乐,更不能令他获得快意,但他还得杀下去。 人活着,也许很难回避自己不愿做的事。 只要活着,多多少少就得去做点,叶孤云也不例外。 叶孤云霍然回头,就看到了一个人,一口剑,天神般的人,杀气很重的剑。 他忽然说,“风笑天!” 他从未见过风笑天,却知道这人一定是风笑天,风笑天冷冷笑着,笑的很愉快很满足。 “是的。”风笑天笑的更加得意。 “你还算讲信用,没有放我鸽子。”叶孤云又说,“但你不打算跟我决斗。” “是的。”风笑天风一般的笑着,后面忽然出来几个人。 宽袍大袖腰际斜挂长刀,一只手紧紧握住刀柄,脸色铁青,步子很稳定,也很矫健。 他们显然已杀过很多人,无论从他们的神色上看,还是从衣着上来看,都是经过无数次杀人与被杀,只有这种人才会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色。 连落叶都染上了杀机! 刀并未出鞘,但寒意已够浓,够深,够冷。 几个人出来就忽然横在叶孤云与风笑天的中间,冷冷的盯着叶孤云,别的地方并未去看,也懒得去看。 这些是什么人?是浪子?还是昔日纵横沙场的武士? 叶孤云没有后退,一步步逼近,逼的很近。 有些人天生仿佛就有种野兽般的本能,逃避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,只有迎上去,才有一线生机。 剑尖抖动更加猛烈。 他的心也出奇的变得更稳更冷更残忍,一名剑客面对真正的对手时,肚子里的心必将硬的像是铁块。 为首一人忽然说,“你就是叶孤云?” “是的。” “听说你是江湖中绝代双剑之一的一剑?” “是的。” “那另一口剑为什么不过来?”这人冷笑冷视着叶孤云的人,冷视着叶孤云掌中剑,忽然说,“白云是不是怕死?不敢来了?” 叶孤云不语。 这个名字仿佛是把刀,深深刺进他的胸膛,疼的他脸颊上根根肌肉都在隐隐跳动。 “你为什么不说说话?” “我要说什么?” “你可以说说,想死在谁的刀下,无论是谁的刀,都不会令你失望。” 叶孤云不语,面前的四把刀的确是好刀,作为剑客死在这样的刀下,他本该荣幸,本该觉得幸运,可是他仿佛有点美中不足,缺少点什么。 也许剑客的死亡,本不该带着遗憾,一丝的遗憾都是他们所不可忍受的。 这人讥笑不语,握刀的手忽然握得更紧,连脖梗那根肌肉都已忽然抽紧。 叶孤云也笑了,冷笑,“浪人?” “是的。”这人淡淡的说着,“我们四个都是浪人,千里渡海而来,听说这里很不错。” “你觉得这里怎么样?” “很不错。”这个浪人脸上现出骄傲而得意之色,又说,“我杀了很多江湖中人,杀的很舒服,他们都很对我口味。” “你杀了多少人?”叶孤云忽然想知道这一点,想的要命,就像寂寞的男人迫切想知道少女的躯体有多滑多嫩那般。 浪人的眼中讥笑之色更浓,“一共杀了七十三人。” 他忽然慢慢的轻抚着刀柄,又说,“每一个都是好手,其中里面还有名门正派的高足,他们更更了不起。” 叶孤云咬牙,冷冷笑着,“你果然有点能耐,想杀杀我?” 这位浪人点头承认,“很想,想的要命。” 他忽然吐出一口吐沫在手心,又揉了揉,才握住刀柄,他又说,“其实我早就想杀你,只恨无缘相见。” “现在是不是称心如意了?” “是的。”这人的刀慢慢的抽了出来,刀光闪闪,他们显然对刀保护的很好,刀身上干净而发亮不已。 他又说,“这是一把军刀,是我昔日上战场杀敌用的刀,你看怎么样?” 他凝视着这把刀,仿佛是凝视着自己的儿女,自己的媳妇,竟那么的慈爱! 叶孤云嘴角讥诮之色更浓,他说,“高姓大名?” “山本一郎。” 山本一郎说出自己的名字,神色显然露出傲色与轻蔑,他早已将叶孤云看作是死人,看作是他刀下的死人。 “好名字,可惜却要客死异乡了。”叶孤云横剑冷视着这人的咽喉。 “客死异乡?”山本一郎大笑,讥讽而冷酷不已。 叶孤云闭上了嘴,不愿多说一个字。 山本一郎也闭上了嘴。 他们的话显然已到了尽头,话的尽头就是决斗,也是拼命,这其间没有一丝选择的余地,非但不给自己留有余地,别人也没有。 刀劈下。 刀光一闪,劈向叶孤云的躯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