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去哪里并不重要。” 叶孤云眨了眨眼,有点不明白了,又说,“那什么重要?” “对我并不重要,对你却很重要。” 叶孤云已要疯了,他又说,“对我什么重要?” 赶车的忽然递进来一坛酒,又说,“这个对你很重要。” 叶孤云接过酒坛,拍开泥封,就静静的看着酒发怔,这除了酒以外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 他喘息着,又说,“我现在不需要酒。” 赶车的笑了笑,又说,“那对你就不重要了。” 撩起帘子,古道两侧的鲜花在柔风招展,像是美丽而寂寞的女人,在柔风中扭动着身躯吸引过往的男人。 赶车的人忽然笑了笑,“你跟我说话,是不是很费力?” 叶孤云承认这一点,却并没有说。 “我就叫费力。” 叶孤云吐出口气,他仿佛真的很费力,“久仰久仰。” 费力大笑,笑得古道两旁的野花都折了下腰,他说,“幸会幸会。” “我们好像很有缘。” 费力笑的声音更大,笑得古道两旁的野花都趴下了,他说,“我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 叶孤云觉得这人很有趣,又说,“那么就应该好好庆祝一下。” 费力居然还在笑,笑的声音当然更大,也更疯狂,更凶狠,两匹马骤然倒下,身子抖了两下,就不动了,嘴里、鼻子只射鲜血。 两匹马竟被他活活笑死了! 古道的两旁野花也好不到哪去,骤然绝地而起,骤然射向两丈外的臭水沟里。 这景色实在很残忍很凄凉。 叶孤云叹息,从车厢里走出来,凝视着两匹马,眼中流露出怜惜同情之色。 若不是他多说两句话,这两匹马绝不会死的这么难看。 费力笑意渐渐已消失,“你为什么不说话了?” 叶孤云不语,目光缓缓落到古道的前方,前方是什么地方? 他很关心这个问题,因为他很想去雁门关。 从两匹马流出的鲜血顷刻间被大地吸收,渐渐变得焦干,没有苍蝇,也没有过往的老鼠。 这里是什么地方? 叶孤云叹息,他说,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 费力张开嘴还没说话,叶孤云忽然身子一闪,到了他边上,将他嘴巴捂住。 他生怕自己比马匹更倒霉。 “我知道了,不必说了。” 费力没有笑,看了看叶孤云,又说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 叶孤云没有回答,四处荒凉而死寂,连野花都显得说不出的寂寞而空虚,他吐出口气,只是淡淡的摇摇头。 费力脸颊上的笑纹都已张开,却发现嘴巴被捂住。 叶孤云笑了笑,“我们还是别说话了。” “不行。”费力忽然瞪着叶孤云,又说,“我们一定要说说话。” 叶孤云闭上嘴。 “如果不说说话,岂非很无趣?” 叶孤云闭上嘴,却点点头表示同意。 “那我们说说话,岂非是很正确?” 叶孤云凝视着大地,似已在沉思。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奇怪,仿佛很痛苦,又仿佛很苦恼。 费力眨了眨眼,“你先前说我们很有缘,是不是?” 叶孤云点头。 “那你应该告诉一下,你是老几?”费力瞪着叶孤云的手,又瞪着叶孤云的剑。 他仿佛并不认识叶孤云,又仿佛认识,只是在假装不认识。 “叶孤云。”叶孤云说出这三个字就立刻盯着费力的嘴,因为他很怕这人大笑。 费力没有笑,只是忽然伸出手握住叶孤云的手,紧紧握住,他说,“久仰久仰。” 叶孤云仿佛要疯了,勉强控制住自己,他说,“幸会幸会。” 费力拉着叶孤云走在荒凉僻野的古道上,叶孤云只觉得自己已是疯子,被一个疯子拉着,走在疯子才会走的路上。 费力说,“你贵庚?” 叶孤云笑了,笑得也像是疯子,他说,“我疯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