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算命先生发丝已斑白,胡子已稀疏,一双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,眼珠子深陷而发亮,仿佛能看透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事。 “你看这个是不是已像极了?” 叶孤云点头。 白雪笑着走了过去,算命先生并没有看她一眼,发亮而深陷的眼睛呆呆凝视着苍穹。 这里的算命先生好像都一个样,都不喜欢看人,只喜欢看天。 白雪笑着说,“你是算命的?” 算命先生指了指神案边上的旗子,疮黄的旗子上写着天机神算,旗子已陈旧,字迹已模糊,也许正是这缘故,才显得更正宗。 这不但证明了他在这一行吃得饭已很久,而且也很有经验。 白雪又笑了笑,“你在这一行干了多久?” 算命先生并没有说话,却伸出手,也伸出五根手指。 无根手指,就是五十年。 白雪笑了笑,拉着叶孤云走开,她说,“你看他是不是假的?” “很不像。” 白雪又气又笑,“他算了五十年的命,窥窃了天机五十年,你说他还活得好好的?” 叶孤云苦笑。 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,算命先生窥窃天机久了,还能活着,岂非很荒唐。 白雪的目光忽然落到一个人身上,这人灰头土脸,眼睛暗淡而无光,仿佛生了一场大病,仿佛随时都会死去,这人印堂上居然也有颗红点。 这人呆呆的看着大地,前面只放着个碗,碗里只放着三粒骰子。 没有神案,没有旗子,他非但不像神算子,却更像是乞丐。 白雪笑了笑,“你看他像不像神算子?” “不像。” 白雪眨了眨眼,笑的很神秘,她慢慢的靠了过去,“你是算命的?” 这人摇摇头。 白雪取出一锭银子,放在碗边,又说,“我找白玉郎。” 这人指了指碗。 白雪握起骰子,吹了吹,然后往碗里一放,骰子咣啷啷的转个不停。 三个六,豹子。 白雪依然在笑,这人并没有说话,只是在地上写了两个字,字迹很潦草。 一个禾,一个曰。 这人写完就立刻离开,躲在屋檐下发抖,他仿佛很惧怕,很慌张。 叶孤云看不出他惧怕的是什么,又为什么要慌张。 银子已被他拿走。 死灰色的眼睛忽然闭上,蹲下抱着膝盖,将头也紧紧贴向膝盖。 白雪笑着离开,他拉着叶孤云慢慢的离开,“你看他是不是很可怜?” “是的。”叶孤云又说,“做人做的这么可怜的,也没谁了。” 白雪点头承认。 饭馆里挤满了人,笑的最开心的当然是伙计。 叶孤云并不挑食,点菜的是白雪,她要了一斤白干,一碟切牛肉,一碟醋鱼,还有一碟花生米,外加几个馒头。 “你今天怎的想起要喝酒?” 白雪笑了笑,又说,“今天你该喝一点。” “为什么?”叶孤云并不讨厌喝酒,却也不喜欢酗酒。 “因为我们找到了白玉郎在哪里。” “在哪里?” “镇外十里不到的破庙里。”白雪替叶孤云倒了一杯酒,又说,“我们等一下就可以去找他。” 叶孤云吃惊,“那个人就是天机神算?” “是的,他才是真正的天机神算。”白雪又说,“天机不可泄露,所以他只写了两个字,来让我们自己去悟。” 叶孤云不语。 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人,肩上斜挎着布袋,手里拿着个疮黄的旗子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。 天机神算。 这人是天机神算?叶孤云眼角隐隐跳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