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云的脸色惨变,他现在才明白另一个道理。 一名剑客的剑杀人时,做到快速、准确、稳定,甚至做到凶狠、猛烈、毒辣等等,这些都并不是可怕的,这些对另一名剑客来说,只能受到尊敬与佩服,真正令另一名剑客可怕的是剑客的样子,就像现在的万一,变态、淫狠、猥琐、疯狂......,这些比夺命更令人恐惧。 死在这种人剑下,非但很难受,也许连地狱的小鬼都不愿靠近。 万一喘息渐渐已平稳,激情已升华,欲望已死去,眼眸里变得平淡而正常,江小楼的眼睛却依然直勾勾盯着正前方,他的前方只有万一。 一双几乎凸出的眼珠子,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惧、怨恨、悲哀。 媚娘的手已在不停颤动。 她见过死人,也见过杀人,却没见过这么样的死人,更没见过这么样的杀人。 死人与杀人都会令她恐惧,而这种死人与杀人的恐惧,却是深入骨髓、深入灵魂的,这种恐惧,也许下辈子都休想忘怀。 春花秋月早已躲在屏风后面,她们的样子别人看不见,也许比媚娘好不到哪去。 尸骨“扑”的一声,死肉般倒在冰冷、僵硬的地上,血泊上这个时候已有虫蚁,过来疯狂享受着死的快乐与刺激。 媚娘不忍再看,闭上了眼睛,身子紧紧贴着白云。 白云的鼻尖已沁出了冷汗,他深深吐出口气,才接着说,“你不是人。” 窗户并不小,外面的垂鬓童子,已看见了这一切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 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万一。 万一却凝视着媚娘,媚娘的脸都被吓的抽动。 “天下第一美人到底是天下第一美人,无论在什么时候,都是美的。” 有些人身上的美,非但是天生的,仿佛是诸神降下的祝福,笑的时候,有笑的美,哭的时候,有哭的美,痛苦的时候,都有独特的痛苦之美,惧怕的时候也不例外,她的美仿佛随时都在,永远都不会消失。 时刻都会给世人带去美丽。 白云也看了一眼媚娘,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 他心里却秘密的想象着她在情欲满足后的那种美,是不是最美的? 媚娘紧紧握住白云的手,白云已感觉到她手心的冷汗与内心的恐惧。 “你不用担心,有些人看起来很不是东西,却一点也不坏。” 媚娘点头。 万一忽然望向外面,凝视着垂鬓童子,忽然说着,“第二顶轿子里是什么人?” 垂鬓童子面无表情,走到第二顶轿子边,躬身将帘子拉开。 轿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,一柄禅杖。 雪白而多肉的手,纯金打造的禅杖,顶端的七八个圈子叮叮作响,风吹的并不猛烈。 等到这个和尚走出来,彻底离开轿子,垂鬓童子才放下帘子,直起身,他的脸依然没有一丝表情。 大和尚并未走过去,远远的瞧着万一,冷冷的说着,“哼!” 万一仿佛并未听到,也没有看到,忽然说着,“你好像并不高兴?” 他虽然看着外面,话却是对着白云说的。 白云笑了笑,“我高兴不起来。” 无论谁见到一夜之间将三十一家镖局铲平的血如来,都不会很高兴。 “你应该好好高兴一下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 万一的眼睛忽然射出剑一样的光芒,“因为他很快就要真的去见如来佛。” 白云闭上嘴。 他不愿说话了,因为他知道有人会跟他说的。 “你要送我去见如来佛?” “是的。” 血如来眼睛忽然瞪的很大,说着,“哼!” 一个字加一禅杖,禅杖上七八个圈子叮叮作响,他脸颊上根根肌肉不停抽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