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微弱,一口鲜血忽然吐出。 她们将叶孤云扶到太师椅上,端庄的坐着,久久没有放开双手。 白云忽然看着屋外。 屋外一个女人,正静静的站着,并未进来,也未离去。 新娘子的衣裳已换掉。 这人赫然是媚娘! 媚娘垂下头,一言不语。 白云脸颊上痛苦之色更浓,叶孤云的那一剑令他差点丧命。 “你进来。” 媚娘慢慢的走了进来,静静的站在桌畔,凝视着白云。 “你过来找我?” 媚娘点头。 “我身上的剑伤拜叶孤云所赐,你是他的妻子,不怕我杀了你?” “不怕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叶孤云虽然伤了你,你并未恨他。”媚娘凝视着桌上的剑。 剑柄古旧,没有剑穗,形式简朴,就像是叶孤云这个人一样,透着孤孤单单的气息。 “不错。”白云笑了笑,“你把这口剑拿着,可以随时离开,去找叶孤云,我绝不为难你。” “我不能带这口剑去见叶孤云。” 白云吃惊,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叶孤云见到我带这口去见他,他一定会恨我的。”媚娘没有笑。 她笑的时候,有笑的美丽一面,不笑的时候,有不笑的美丽一面。 媚娘忽然轻抚着剑柄,“这口剑属于你。” 白云更吃惊,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叶孤云一生不愿欠别人的人情债,更不愿欠白云的人情债。” 白云微笑,脸颊上根根肌肉都已有了笑意,“你不带这口剑也可以离去的。” “我可以离去,但你不会让我离去的。” 白云忽然不笑了,因为他感到更吃惊,“你怎知我不会让你离去?” “因为我去找叶孤云,只会对叶孤云不利。” “对叶孤云不利,岂非对我是好事?” “绝不是,你内心不是这么想的。” “那我内心是怎么想的?”白云眼中痛苦之色竟已消失,竟已因惊奇而发出了光。 秋月也笑了笑,因为她很少看到白云眼中有这样的光芒。 “你内心一定不愿意叶孤云出事,你们都是剑客,找到真正的剑客知己并不容易。” 白云喘息着喝下一杯酒,又吃了几口菜,才接着说,“那你知道我该怎么做?” “你一定留下我,然后保护我,直到叶孤云来找我。” 白云笑着凝视秋月,秋月也淡淡的笑了笑。 “因为你还想找叶孤云比剑,是不是?” 白云点头承认。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,忽然说着,“无论是我的老子杀了他老子,还是我的老子被他杀了,这些仇怨对我们来说,都要做个了断。” 他脸上忽然变得刀锋般冰冷,他的话更冰冷,“我们两口剑之间,一定还要比试的。” 媚娘目光闪动,忽然说着,“你找他比剑,并不是因为叶孤云杀了你老子。” 白云脸颊上的肌肉不停抽动,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。 “你们都是真正的剑客,真正的剑客与真正的剑客之间比剑,是忘我的,你们一定会忘记了彼此间的仇怨,有的只有比剑,没有别的。” 白云点头,不语。 他已无法言语,他心里的话已被媚娘说出,他肚子里的心已被媚娘看穿。 媚娘忽然深深一躬,“所以我敬佩你。” 第(3/3)页